并非胡言却是乱语


飘(十三)

Posted in 曾经年少 by xiaolin on the 11月 1st, 2002

外公外婆一共有四个女儿。从大到小依次为我的母亲、小玲阿姑、小敏阿姑以及小姑。(按照传统似乎应该叫阿姨的,呵呵,习惯叫姑姑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小玲阿姑是和我最亲密的亲人。

我已经想不起来在我上小学之前她身在何方,我的所有关于她的记忆全部开始于那个叫做甘文的农场。她是在我刚上小学那年结婚的,我只记得按照闽南地区的风俗,我做了一回姑爷。在我的印象中,姑爷是由女方家里的一个小男孩担任,能拿到男方家里的红包并且在婚宴上坐次比较高。之后我还做过小敏阿姑结婚时的姑爷。

小玲阿姑有一个同学当时是我们那个村子的广播员,广播站在小学门口的那条路上。有一阵子她经常带我去那里玩,我也因此看到了好多的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大机器,还有话筒之类的东西,并对它们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因此我有时在放学后便会跑到那里去看两眼,但也仅限于这样了,从小到大我就一直被认为是一个乖孩子,大人说不让我碰的东西我一般都不会去违背。

小玲阿姑结婚后就和老公一起去了甘文农场,在那里开一家小百货店。小时候我总是觉得那个农场很远很远,大人骑车带着我去总是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到。以前我们家在那里还有一块田,在农忙季节我有时会跟着他们去田里。

小玲阿姑总是在我面前描绘农场里种种的有趣的事情,这使我对那里产生了兴趣,并在一年级的那个暑假跟着她去了农场。那个时候他们的女儿刚出生不久,于是在他们比较忙的时候我便成了一个小保姆,我学会了怎么去抱一个小宝宝,还有怎么逗她笑。有时候我会在店里帮忙,我至今还记得一包友谊牌的香烟卖五毛钱,那是当时小店最畅销的商品。许多年后,小玲阿姑和我说起那个时候的我,总是会大大的夸我一番,因为我当时记住了店里所有的商品的价格并且从来没找错钱。

在农场里,我可以在小店旁边的小河钓鱼和游泳,或许那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河,叫小水沟可能更合适,因为最深的地方也只是淹过我的肩膀。我还能吃到农场自己种的桃子和葡萄。小玲阿姑还经常在晚上带着我去她的一个同学那里吃鱼。在农场里我的胃口好极了,即使是大人都觉得难吃的青涩的桃子我都吃的津津有味。农场的场部有一台电视,我在那里看完了一遍的《济公》,并学会了那首曾经流行一时的主题歌。

在农场里我没有遇到什么同龄的小伙伴,可是我却玩的很开心。而经过这个暑假之后,我的生命中第一批的好朋友开始陆续的进入到我的生活中。

飘(十二)

Posted in 曾经年少 by xiaolin on the 11月 1st, 2002

每当外婆和我讲起外公(但我更习惯于叫爷爷)以前的故事时,眼里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某种骄傲。

爷爷很年轻的时候就参加了革命,解放以后担任过各类大大小小的机构的党委书记,直到他退休,他依然保持了一个党员的本色。外婆总是埋怨他太傻,每当这种时候爷爷总是会争辩几句,而在平时,爷爷是一个脾气极好的人。许多年后当我看到了太多的所谓的党员的真实嘴脸以及那些被虚构出来的所谓的廉洁官员的先进事迹的时候,我总是想到我的爷爷,在我心中,爷爷是公正与廉洁真正的化身。

我从小学二年级开始与爷爷生活在一起,那是我的性格开始成型的一段重要时期。在潜移默化中,我逐渐显露出与爷爷一样的倔强与正直。他教会了我如何去看待这个世界。直到今天,当我已经被这个社会磨去很多的棱角时,我依然会发出一些呐喊,虽然很苍白,却没有失去本色。

因此我一直认为我是幸运的,或许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但是至少我是一个正直的人。

我刚进城的时候,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那个时候爷爷经常的带我去逛街,当然,更多的时候我们是在逛小吃街——在体育场的门外有一条路摆满了各类的小吃摊,有一段时间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光顾那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炒米粉和炒面。每当华灯初上,那条路上总是能看到一老一小坐在某个小吃摊前面,老人看着小孩很满足的享受着一份炒米粉或者炒面。夏天的时候,我们还会去公园上的冰厅里吃上几团圆球状的冰淇淋。那个公园挨着体育场,建在一个大圆台之上,叫做中山公园。那里是我小学时代每天上学放学的必经之地。

爷爷每天早上都会去跑步,每天我起床的时候他已经晨练回来了。玉兰花开的季节,他每天都会带回来几朵玉兰花。城里有几条街道的边上种着的是玉兰树,一般的成年人都能伸手就摘到几朵玉兰花。爷爷每天会把摘回来的玉兰花放进一个盛着水的玻璃瓶。我从来没有刻意去闻过它的花香,可是我却至今还能记得它的味道。每天享受一下清新的花香,然后再去上课,是件很惬意的事情。